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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温柔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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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火药,那个能把城墙炸开的火药,是什么东西?
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,这城守不住了。
接着刘仁赡带着残兵退入内城,死守了三天。
第四天,外城全部失守,内城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明理堂的人终于露面了。
他们找到了刘仁赡的侄子,一个在军中当小校的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早就被买通了,一直等着这一天。
夜里,刘仁赡的侄子带着几个亲信,打开了内城的小门。
国防军迅速涌入。
刘仁赡在睡梦中被绑了起来。
天亮时,他被押到苏宁面前。
苏宁坐在临时搭起的帅帐里,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将,“刘将军,降不降?”
刘仁赡抬起头,盯着这个年轻的秦王,“你那个火药,是什么东西?”
“机密。”
刘仁赡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“末将打了一辈子仗,头一回输得这么服气。”
接着他便是低下高傲的头颅。
滁州一破,江北震动。
濠州、泗州、楚州、扬州……
一座座城池,要么被内应打开城门,要么被大军攻破,要么直接派人来请降。
明理堂这几年撒下的网,终于到了收的时候。
那些潜伏在南唐的探子们,有的已经等了三年,有的等了两年,最短的也等了半年。
他们扮作商人,扮作账房,扮作落魄书生,甚至有人扮作乞丐,在那些城池里一待就是几个月。
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大军一到,他们就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打开城门的是他们。
放火烧粮的是他们。
策反守将的还是他们。
南唐在江北的防线,就这样被撕得粉碎。
……
四月中,苏宁率军抵达扬州城下。
扬州,淮南第一重镇,南唐的财赋根本。
城高池深,守军过万,守将是李璟的小舅子,姓钟,名谟,是个只会享乐的纨绔子弟。
明理堂的人早就把他摸透了。
这人好色,贪财,最怕死。
城还没围,就有个“江南富商”找上门来,说要献上美姬十人,换一条活路。
钟谟看着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儿,眼睛都直了。
“什么活路?”
“开城门,降大周。将军可保富贵。”
钟谟犹豫了一夜。
第二天,钟谟点了头。
夜里,城门大开。
国防军不费一兵一卒,开进了扬州城。
……
消息传到金陵时,李璟正在后宫饮酒。
听完禀报,他手里的酒盏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扬州……扬州也丢了?”
没人敢回答。
李璟站起身,踉跄着走到窗前,望着江北的方向。
那一片,曾经是他的粮仓、他的盐场、他的财赋重地。
现在,全没了。
“周军……到哪儿了?”
“回陛下,前锋已抵六合。”
六合。
过了六合,就是长江。
过了长江,就是金陵。
李璟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召……召众臣议事……”
议事也没用了。
江北十四州,丢了十二个。
剩下的两个,也在周军的包围之中。
国防军的旗帜,从淮河一路插到长江北岸。
五月中,苏宁在扬州召开军议。
舆图铺开,上面标注着江北各州的状况……
已降者涂红,未降者涂黑,正在攻打的涂黄。
红的多,黑的少。
“江北已定。”苏宁道,“接下来,就是江南了。”
帐中众将精神一振。
“殿下,何时过江?”
“不急。”苏宁指着舆图上长江对岸的城池,“江南不比江北。南唐经营了几十年,城池坚固,民心未附。硬打,要死很多人。”
“那怎么打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自己乱。”
苏宁道,“江北丢了,南唐朝廷肯定要吵。主战派和主和派会吵成一团,皇帝和宰相会互相猜疑。让他们吵,让他们乱。”
“等他们乱够了,我们再过江。”
众将点头,各自领命。
……
六月,国防军开始在江北屯田。
不是做样子,是真正的屯田。
士卒们一边操练,一边种地。
半年下来,江北的军粮自给自足,不用从后方千里迢迢运粮。
消息传到金陵,李璟更绝望了。
周军却是不急着过江。
他们在等。
等南唐自己烂掉。
而是有些看不见的战争才是最危险的,明理堂的探子早就已经在疯狂的行动了。
而南唐高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,毕竟明理堂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。
于是整个南唐朝庭都是惶恐不安,李璟看谁都像是看叛徒一样。
显德三年秋,江北全境平定。
苏宁率大军驻扎扬州,隔江遥望金陵。
长江对岸,南唐的旗帜还在飘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旗帜,飘不了多久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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